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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五十四)  

2014-03-06 11:03:04|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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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在尉中的心目中金嫣就是女神的化身,是生活的源泉;说到底,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支撑着他前进的不可缺失的一股力量!她给了他幸福与快乐,更给了他信心与希望!在现实中女神只是心中的寄托,可是,尉中却把金嫣看成是能和自己相扶相携的同行者,在眼前这个吓人的氛围中,更把金嫣看成了自己生命的依托而不愿离开她半分钟 !
   太阳当头,时间快十一点钟了,人的阴影越来越短,尉中遥望远方的眼睛却越睁越大了。
   焦躁等待中眼睛越睁越大的尉中,还是没有见到金嫣的影子,他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心里在想着:她不是说今天要来的吗?咋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他想前往她的连队去找寻,又怕走差了道而错过。(有大路小路之分)哦!是不是近些天太累了,今天起得晚?尉中心里在想。不对,即使再累也不能晚到现在这个时辰!是不是忘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他想到路口去等,东边一条大路,西边一条小路,到那条路口去等?尉中细想了一会。他认为大路好走,金嫣要来肯定会走大路,就兴冲冲的赶到大路的路口,像憨子一样在那通往远方的机耕道的路口上徘徊守望。
   像憨子一样在路口上直等到广播站的大喇叭里十二点的报时声响过,也没见到金嫣的踪影。尉中突然又想到,她是不是临时有什么事进城了?昨天她不是讲她家来了电报了吗?是不是进城发回电或是寄信去了。想到此,尉中一拍脑门,拔起双脚,急急忙忙向金嫣进城大概要经过的老连队旁的沙包下的小路走去。(抄近道就要经过沙包群)尉中一口气跑到哪里,不但没有见到金嫣的倩影,除了荒草野树及散放的牛马,就连别的人影也没见到半个!下午饭都顾不上吃的尉中(文革中因武斗停工,食堂只开两上午下午两顿饭),抱着一丝点的侥幸心理,登上了他以前和阿娣常来约会的沙丘顶上。(这群沙包,和尉中去关淑连队的沙包不是一群。在南北两个方位上)妄图登高远望能觅到他心里的芳踪倩影!
    站在沙包的最高处的尉中,看那太阳已近西边的地平线,散射着彤红的光芒;草地上马驹追着妈妈吃奶,老牛卧在地上反刍,风吹着芨芨草的叶片婆娑摇曳。沙丘上那点点片片,疏疏落落的芦苇、红柳、骆驼刺们,虽然叶子变得稀疏褐黄,仍像相悦的情人一样依然相依相偎的簇拥在一起,把孤独的尉中抛在了一边。
   尉中形单影只地伫立在斜阳下,西斜的阳光把他的身影直推到沙包下的阴影处。他极目向他认为可能出现他期盼的人影的方位尽力搜寻。可是,在那条他认为金嫣必经的小路上,终究是空空如也!他搜寻的目光虽然扫射到了似要滴血的夕阳,和那被夕阳染红的沙丘,看到了村落上缕缕飘动的炊烟和那空空如也的小道,就是没有看到金嫣的影子。
   他的心情坏极了,好像再看不到金嫣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一样的令人窒息令人恐怖。极坏的心境改变了他看事物的心情,眼前的斜阳炊烟使他想到了‘大漠孤烟’人入绝境那苍凉境地!他想到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苍凉画面之中的一粒细沙,任凭热灼寒侵、任凭狂风扬起又抛下?
   不,他马上又纠正自己。人家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具有无尽的悲壮,让人有无限的崇敬与向往;今天的残阳炊烟,给人的感觉确是被人遗弃在大漠戈壁令人心寒的孤独与凄凉!
   太阳落下了地面,炊烟已经不在,眼前更是一片空蒙。不得已的尉中神情沮丧地走下沙丘,失魂落魄地走上他来时的土路,心里不停地念叨着:“金嫣,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
   天黑下来了。由于深秋的凉意已经没有了秋虫的鸣叫,只有暗夜静静地陪着沮丧的尉中踽踽独行。
   入夜了,辗转反侧的尉中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第二天的上午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金嫣。金嫣告诉他武斗时他们那一派的总头头,被另一派的人捉了去,用铁丝穿过双手的手腕,铁丝两头回折拧成死扣,再用铁棒绞成麻花状!(日本特务鸠山在李玉和身上也没有用上这样的刑罚)关进了地窖,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各个连队派代表开会研究营救的方案,争吵了一天也没有结果,所以昨天没能如约而至。尉中把昨天自己的作为,讲给金嫣听了后,金嫣很是感动。但她还是稍带抱怨的说:“你咋那傻?等不到就算了,还有明天、后天呐。咋那样执着?”嘴上责怪着尉中,脸上却漾着幸福的笑容,稍微思考片刻她接着又说“今天咱们说好了,以后不管是谁找谁都走大路怎么样?免得走错路不见人影心绪难熬!”尉中听完说:“对。就这么着。来拉钩。”两个年轻人学着儿时的游戏把手指勾在一起来回拉扯,嘴里同时唱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说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蓬勃发展的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地荡涤了旧世界!该打到的打趴下了;该火烧的烧糊了;该炮轰的轰烂了!还统统地踏上了一万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四新立了,四旧破了!连孔夫子孔老二的墓都挖了!极大地鼓舞了革命人们的革命斗志。人人‘红宝书’不离手,伟大的语录不离口!人人都成了革命家,个个都是理论家!大家都一门心思扑在了革命上,(只是手中的活计松了下来。)不过伟大的导师告诉我们:“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既然庄稼苗是资本主义的,革命的人们还管它好坏如何?扔掉就是。于是,人们都轻装上阵干革命了。
   随着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的深入发展,揪出并彻底打倒了最大的走资派刘少奇;确立了最最最亲密的战友、最最最可靠的接班人。‘红卫兵’、造反派已成卸了磨的驴子,可有可无了。为了巩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成果,‘清理阶级队伍’的运动迅即展开。首都红卫兵的五大领袖,在清队运动中,像沾满脚臭的破袜子一样被人扔掉!真可谓兔死狗烹!

     打油一首为证
            一日不见如三秋,时间慢渡心如揪;为防不遇枉思念,学着孩童手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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