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三十八)  

2014-02-21 11:20:11|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尉中轻车熟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进了N连食堂的饭厅。空旷的饭厅内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从售饭的窗口处,传来人语和切菜声。不知何故尉中的心脏急跳起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好了。他在心里责怪自己的无用,努力地抑制着急跳的心脏,胆怯的走近售饭的窗口,向里面窥探。里面忙碌的人们没有注意到他的来临,各自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和口中的闲谈。在这些忙碌的人中并没有关淑的影子。尉中又观察了一会,还是没有关淑的出现。他本想转身走去,但想见关淑的欲望使他的脚并没有移动。他犹豫再三,终于壮着胆子趴在窗口向里面高声叫道:“大师傅(在那里炊事员通称为大师傅),请问关淑在不在?”一位正在洗菜的中年白大褂,朝窗口仔细看了看接话道:“在呐。你找她有事?”尉中客气地笑着说:“是的,有点小事。请你帮我叫她一下好吧。”中年白大褂爽快地说:“好嘞!”随即高声喊道:“小关!有人找你。”
   “谁个?”从尉中看不到的角落处,传来了他熟悉的女高音。中年白大褂又转向尉中问道:“你哪个单位的?”
   “Q连,姓尉。”尉中回道。
   “Q连。一位姓尉的小伙子。”中年白大褂又高声说。随着一声:“来了!”也是身着白大褂的关淑,出现在尉中的视线内。
   “在哪呢”关淑又问了一句。中年白大褂朝售饭窗口努了努嘴说:“喏!那不是。”
   “是我。在这呐!” 尉中连忙应道。关淑快步走到售饭窗口处,看到尉中高兴地说:“哎呀!是你。欢迎欢迎!”又转向一位年纪稍长微胖的白大褂说:“徐班长,我请会假好吧。来了个以前的同事。”
    “好嘞。去吧!”大概是班长的人应道。
     关淑绕过两道门小跑着来到尉中的面前:“怎么今天没上班?”她试探着问。
    “刚收完麦子,昨天才回连队,今天连里给了一天的休息。”尉中回答时显得有点拘谨。看到尉中的表情,关淑也不好意思起来:“走吧。到我宿舍里去。”尉中点点头,跟在关淑的身后走出了饭厅。
    刚走出饭厅,强烈的阳光刺得两人都眯起了眼睛。他们走过食堂边的篮球场,球篮架下有两个打篮球的小伙子招呼道:“小关师傅,来客啦。”关淑笑着回答:“是的。以前Q连的同事,今天来玩一下。上夜班也不好好睡觉,晚上不瞌睡?”“睡不着。玩一会再睡也不迟。”
    别过打球的小伙。关淑带着尉中来到一间小屋前说:“就这。”尉中明白眼前的这间小土屋,就是她的宿舍了。关淑停下脚步,看着尉中说:“你等一下,我先进去有点事。”尉中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关淑已经快步冲进那间小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并且传来了插门扣的声音。(那时的单身宿舍都不上锁,其实门上连个门吊都没有。)尉中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象木鸡一样呆立在哪里。这时,小屋窗户玻璃后面露出一张俊秀的粉红笑脸,同时传出一声;“莫慌。马上就好”声音很小的汉口话。尉中点点头,十分听话的在原地站了一、二分钟的时间。
   门开了,关淑探出上半身说:“尉组长,请进吧。”尉中进了房门打量了一下。房子不到十平米,放置了三张小床,每张床铺上都挂着蚊帐,显得十分拥挤。一条铁丝从屋子中间拉过,上面搭着主人们的毛巾之类的用品。靠窗户的地方,放着一只脸盆架,脸盆架上放着两只搪瓷面盆,另有三只脚盆放在各自的床铺下。窗台上放着三副洗漱用品,及小镜、雅霜(老牌的面霜)之类的东西。屋角的地方底朝上扣着一只搪瓷面盆,盆口靠近地面的缝隙中,露出些许的西瓜皮的影子。
    关淑忙招呼尉中说:“这是我的床铺,请坐吧!”她指着东边靠墙撩起蚊帐的床铺。尉中看着整理的整齐的床铺,有点不好意思。关淑见状忙着又说:“快坐吧!没关系的。我今天上早班,早上四点多就上班走了,没来得及收拾。刚刚才收拾好,快坐吧。”她又自谦地说“你看西瓜皮都没来得及扔掉。”她指了指地上倒扣的脸盆“不好意思,丢丑了。”说完,她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是那么可爱,那么得让人不能忘怀!
    “坐嘛!”关淑又一次催促傻站着的尉中。尉中终于在催促中坐了下来。关淑撩起另外一张床铺上的蚊帐,静静地坐了下去。两只漂亮的眼睛盯着尉中,好像是在等着听他说什么。可是,尉中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想到当时他推辞关淑时,她那凄楚地表情,她那哀怨的话语,她那晶莹的泪珠,以及她调走那天,道别时的伤感;尉中觉得自己特别地对不起她,特别地对不起面前的这个女人。以至于弄得他也不知话从何处说起啦。关淑看着尉中尴尬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她以前怨恨过他,怨恨他对她的爱意的推辞,对她的真情表露的漠视。但是,离开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以后,她也静下心来想了那个事情的前前后后,觉得自己把事情办得有点唐突。现在看来那时的尉中,在那个情况下,确实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硬要拿一个夺人之爱的难题,让人家解决,确实有点欠思考。弃旧迎新,脚踏两只船的人能是好人吗?后来通过认真的思考,不但消除了对他的怨恨,反而佩服他的为人,又多了一些对他的敬重。只可惜——不想了,还是认命吧!
    关淑停下了思绪。看着尉中满含期待的眼神而不说话,她想,还是自己打破沉默吧。她坐直了身子,看着尉中说:“尉组长,你来晚了。实在对不起!”尉中听完关淑的话,他明白来晚了的含义,心里吃了一惊!啊!真是天公不饶人,分离不到半年,事情就有这么大的变化;看来世上千般事,都在缘与不缘中。
    尉中急忙说道:“不。你对于我来讲,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晚!”关淑急忙接过话头坚定的说:“已经晚了。我以前敬重你,今天、以后还会敬重你。但是,一切都晚了,无可挽回了。”她低下头用手绢擦去眼眶里盈着的泪水。抬起头来又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我很高兴,真的好高兴!别的不说了,只怪我没有那个福分!”
   心中惶惶的尉中并没有十分明白关淑的话语。不过,他知道了关淑以后将和自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心里倒也踏实了许多,因此自己可以死心了。大家都知道,事情的发展终结了人的想头,聪明的人一定会回归本位,心里也就平静了。于是,尉中平静地说:“你太客气了。是我以前伤害了你的情感,今天又来打搅你的平静,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今天我诚恳地向你道声:对不起!”脸上表露着无限的歉意。关淑静静地听完尉中的话,忙客气地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尉中不想再提以前的事,马上转过话题问道:“他是谁?能不能告诉我。”关淑淡淡地说:“你认识的,就是我们连的上士。”(管理全连粮、油供应的人。班长级别。)尉中听了点点头说:“认识是认识,就是不太熟。”一个又廋又小,皮肤黝黑的‘三块钢板’的影子浮现在尉中的眼前。尉中心里想怎么会是他?看着眼前的关淑未免觉得有点可惜!关淑又接着说:“事到如今,听天由命吧!”在那话音中,好像藏着什么难言之痛。
    尉中害怕再说下去,会引起什么不快,待的时间长了再给关淑带来不利,就东拉西扯的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后。忙起身告辞说:“我走了。祝你们幸福快乐!祝你们平安顺利!”同时双手合十举到胸前。关淑看到尉中急着要走,忙说:“没关系的。真的。”又指了指房子外面的太阳说“看时间不早了,吃过午饭再走吧。”尉中谢过关淑的挽留说:“时间是不早啦,双脚跑快点回家还来得及,不耽误你的事啦!你以后多珍重。”说完站起,走出房门。关淑忙起身随后说:“我送送你。”尉中忙说:“不送了,你快回去上班吧,我走了。”
    关淑没有回答,也没停下脚步。两人不言不语地并排走着,直到把尉中送出村边。在村口尉中停下了脚步,双手抱拳当胸满脸歉意的向关淑说:“对不起,以前伤害了您!我是个大傻瓜,今天向你道歉。”
    “不!不!莫这样说。”关淑赶紧接过话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个正人君子,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做得对,脚踏两只船的人不能算是好吧?”她低下头去停了一下,又抬起头来苦笑着说:“我那时那样做是有许多的不合适,那么唐突的提出那样的问题,叫谁都不好答覆。”又笑了笑继续说“你可别笑话我。走到今天都是老天爷注定的。以后咱们还是朋友吧!”尉中听了笑着郑重的说:“你说哪里话,我怎么能笑话你呢?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我这个人永远都感激一切看得起我的人,更何况是你,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你说得对,我们以后还是朋友,还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
    道别时她叫住了尉中:“你谈了朋友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你谈好了一定要带我去看一看。一定!别忘了,是一定!”柔情万种的眼神注视着尉中。尉中慌忙躲过那不敢对视的眼神举起右手,象宣誓一样说:“一定!你放心。”又笑了笑毫无底气地说“说真的,就怕找不到,或许以后没人看得起了!”关淑赶忙说:“不会的。你是好人,大家公认的。绝对有好姑娘在等着你。”
    “但愿吧!”尉中笑着说。话音刚落又赶紧接着说:“差点忘了,李玲向你问好呢。”
    “请你替我谢谢她。也带我向她问个好!”接着又说“不是但愿,而是一定有好姑娘等着你!还有。”关淑定定地看着尉中的眼睛深情地说“可惜老天不作美,那是我没有这个福分!可是我!一定把你永远放在我的心里。”她把个‘我’字说得很重!
    尉中强忍着酸酸的鼻尖,又双手合十说:“谢谢!谢谢您!”并重重地点着头。
    两位年轻人道了珍重,各自怀着万般无奈地心情走回自己来时的路。
    在尉中的眼中没有了来时的兰天白云,没有了来时的如画美景,没有了来时的无限畅想,没有了来时的满怀激情;只有窄窄的羊肠小道,窄窄的弯弯曲曲的高低不平的羊肠小道,在尉中的脚下向前延伸着!
    那只满含着关淑情谊的‘英雄’金笔,尉中为了断开自己的思恋,免受日后思恋之苦,忍痛托李玲把它还给了它原来的主人。

    打油一首为证
            少女有新爱,哥仔立闪开;临别又叮嘱,情定告我来*。

     *是指那句“你谈了朋友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你谈好了一定要带我去看一看。一定!别忘了,是一定!”

  评论这张
 
阅读(40)| 评论(2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