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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三十三)  

2014-02-16 11:27:36|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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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自默想的尉中也不知朱、张二人的架吵到了什么程度,阿娣来到了他的身边,碰了碰他的右肘使了个眼色说:“走,回吧。”尉中点了点头二人相伴走出了食堂,回了各自的宿舍。
    饭后阿娣、关淑又结伴来到尉中的宿舍邀苏也打扑克,三五翻,输了进贡、贴胡子。可是,两个姑娘输了耍赖,只进贡不贴胡子。尉中有心救美,苏也也没办法,只能随听其便了。当然两位男士脸上的纸胡子是不会少的,少一个两位姑娘都不会罢休。牌局是在争争吵吵,嘻嘻闹闹中进行的,欢乐和愉悦感使同来的宝贵时光很快流逝。
    在不知不觉中夜已深了,大伙在余兴未尽中散去。尉中躺在床上没有睡意,虽然晚上象没事人一样打牌,可那支金笔始终在他的眼前晃动 。
    后来的日子里,关淑到尉中宿舍来玩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和阿娣同往,有时一人独行。尉中总是客气、热情的接待她和她俩。那是个只谈革命其他免谈的苦行僧时代,没有零食,没有饮料,更没有像样的休闲娱乐,连谈婚论嫁都羞于启齿,只能各人顾各人的温饱。如好友相聚只能用热诚、友善、尊重、加白开水款待客人。那就是古人说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也许是今人提倡的低碳环保生活吧?
    每次聚毕离去,关淑总要把尉中随便写下的字纸,以各种借口索要带走,尉中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少女好奇心地随便而为。太阳就这样的一圈圈地转着,时间就这样的一天天的耗着,人们就这样的一天天的过着,像往常一样平淡无奇。
    在这日复一日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突然有一天,尉中在上班的路上被关淑拦了下来,尉中笑着开玩笑地说:“小‘么(MO)事’,有么(MO)事?”
    关淑低下头,用脚尖拨弄着地面上被踩踏得厚硬的积雪,虽然吞吞吐吐却十分认真地说:“尉组长,我告诉你一个事情 。”她抬眼看了尉中一眼,脸上泛着红晕,两眼蕴含着期许的眼神,又羞涩的微低下头说:“别人都说咱们两人在谈恋爱。你晓得不?”说完,她抬起头来,两只大眼睛望着尉中的双眼,放着期待的光芒。
    尉中听了此话也是吃了一惊。心里想到,此话从何谈起,这不是无中生有吗?可是他忽略了关淑那脉脉含情的期待眼神,只是稍加思索地说:“别听他们胡说!这些人也真是的,闲的无聊了!”停了一下,他又说道:“说咱们两人谈恋爱,怎么可能呢?这是不可能的事!”尉中说话的时候,关淑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唇,专心地听着他的话语,用心地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尉中话音刚落她就马上接道:
    “你没有听到说,这就怪了?别人到处都在说!你怎么能听不到呢?莫要装糊涂了。”她一下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又说:“都说咱们两人已经谈好了,千真万确的。大家都在说,你不可能听不到!”说的快捷而坚定。脚下的积雪已经被她拨弄成了一个小雪坑。
    尉中心里想,大家都在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和阿娣有一年多的密恋啦。他又铁定的以为肯定有人在瞎扯,或是造谣中伤,或者是别的什么企图。他像大哥哥一样悉心安慰关淑说:“别听他们瞎咧咧,我们做我们的正直人,我们做我们的正直事。你不是常说吗?‘人正不怕影子歪’,没有的事就是没有,多辩也是无解,就让他们瞎说去吧。咱们用咱们的实际行动,咱们用咱们的光明磊落,来证明他们的瞎说!人都是一样的,只闻风动不见树摇,时间长了也就无味了;自觉无味,也就没人提起了。”稍作停顿,又说了许多劝解与抚慰的话,他劝她不要太小心眼 ,不要把流言蜚语放在心上,要保重身体;为了友谊,为了避免闲话,还像以前那样的交往,还像以前那样的打牌,进贡、贴胡子云云一大串不着边际的话。最后说:“好啦!别生气啦。上班吧。下午见。”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多少有点残酷的硬生生地打发了少女。
    看到就要离去的尉中,关淑心有不甘,张口好像还要说什么,可是她到底没有说出口来,转过身眼睛里现出泪花,极不情愿地走去。愚钝的尉中却在心里想着:这个小丫头,真是好玩,把些个谣言当了真!
    尉中的愚钝与不开窍,刺痛了刚满十七岁少女的心,她噙着泪水走向上班的方向。却心里骂着:尉中,尉中,你个猪!
    对于关淑来讲这是个大事,尉中却没有放在心上,不长时间就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在关淑的心里却苦不堪言,正像一首苏联歌曲里唱的那样:‘少女的思恋天天在增长,我是一位姑娘怎么对他讲;没有勇气诉说尽在彷徨,让我的心上人自己去猜想!’
    啊!那可是一首歌,唱着开心而已,这可是现实中的真实!
    关淑恨自己没有勇气直接告诉暗恋日久的心上人,她责怪自己的犹豫与懦弱。情真意切的思恋弄得自己夜不能寝,食不甘味。她更恨那个愚钝不开的男人,像个木头人一样,还不是个顺丝顺纹的木头,而是一块旋丝头的榆木头疙瘩,把自己婉转的表白当做了他人的谣言!人家歌中的人儿都能猜想猜想,现实中的他竟然连猜都不猜!真是大跌眼镜。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男人!她在心里发着狠!

    打油一首为证
           情真意笃少关淑,矜持婉转述相思;榆木脑袋尉中仔,却把倾诉当谣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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