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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二十九)  

2014-02-11 07:45:52|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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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上一节写到,尉中说完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地主羔子后,脸上却除去了悲切之情反而漾满了微笑。
    关淑看到尉中脸上的笑意,心里踏实了许多,但是她内心里还是责怪自己的唐突。不过,责备归责备脸上终于还是出现了笑容。尉中怕她还没有彻底取消胸中的心结,尽快打消顾虑,又告诉他一个真实的故事,他说:“羊安你知道吧?”关淑认真地回答道:“知道。就是那个别人叫他神经病,你们机务排的那个人吧?”
   “是的,就是他。”尉中脸上带着笑容接着说:“就是他,有一天在食堂里,我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排队买饭,我也不知那天为什么是有点高兴,说话的声音高了一点,笑的豪爽了一点。不知冒犯了他的哪根筋,他走到我的对面,郑重其事地、趾高气扬地说‘告诉你尉中,你要弄清楚,组织上对你这种人只是利用,不能重用。只能利用懂不懂?就是你有利用价值时,就用用你;没有利用价值时,你就完完。不要以为你自己有点技术就感觉多粗多长似的,你们这种人再有本事,也只能老老实实做事,夹起尾巴做人!’他说到这里时,我实在受不了啦。但又不能发作,又不想继续听下去,我就打断他的话,拍着他的肩膀,和颜悦色的高声告诉他:‘我知道,我就是一块抹布,有灰尘的时候就用我去擦,擦完灰尘亮了脸面就扔到角落里任人践踏。这些,我知道,行了吧!’说完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劳你费心,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要改造自己。’说完打了饭痛痛快快地吃下肚,唱着‘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的歌走了。(听着好似一首革命歌曲,其实在尉中的心里是另有所指的。年长的朋友分析一下当时的世界形势就明白了。)背后一片静寂。”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关淑点着头说。
    “什么这样就好呀,是真正的不好也得好呐!我也想过了,人总得活下去的,像我这种人想活着就得厚着脸皮洒脱一点,有句话要反过来说就是‘小人(黑五类子女)不计大人(自诩根红苗正的人)过’。不过,羊安说的也是实情!只是别人不忍心明说而已,其实那更残酷。”尉中苦笑着停了一下又说:“可怜呐,一个人生在世上丢下尊严用自损来堵人家的嘴以使自己免遭更大的羞辱,其实就是极大地悲哀!您想,这个世界上除了阿Q,又有几人能够承受得了?可,必需继续承受!”看似短短几句话却表露了尉中那难以言状的心情!
    “尉组长,千万可别这么说!”关淑听到‘其实就是极大地悲哀和必需继续承受’忙扑闪着大眼睛接过话头。她见尉中还浸染在沉思中接着又说:“其实,我和你一样,不然的话我也不敢问你。就是比你好,也好不了多少。”
    “咋回事?”听到这里猛然醒来的尉中疑惑地问。
    关淑叹口气说:“我祖父是资本家,解放前在上海和人家合伙开个小银行,后来又到汉口开银行,我们家就搬到汉口来了,也是个小银行。后来,后来我们家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父母虽然现在还留在银行里上班,但是一切统统都 得听人家的指使。我们一家成了资本家子女,日子也不好过。”这时尉中才明白关淑为什么问他这些事,原来是同病相怜!
    “现在你爷爷呢?”尉中带着关怀地问道。
    “我们家在上海还有一座小楼,现在我爷爷一个人住在哪里。”尉中听完长长地‘哦’了一声,又问道:“你奶奶呢?”“她已经不在了。”关淑回道。尉中听了抱歉地说:“对不起,不该问的。”关淑笑笑说:“没关系。已经不在好多年了。我记得好像很小的时候只见过她一次,现在都记不起长得什么么模样了。”尉中说:“你们家的情况还是不错的吗,那你还到新疆来干嘛?
    听到这里,关淑把俊俏的薄唇抿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错个么事?处处被人家看不起噻。”
   “怎么看不起呢?你的父母都在银行里工作有多好。不像我父亲在农村劳动,还要受人家管制,备受歧视,脏活累活危险的活都是你的,就是干同样的活工分都要比人家少两三分。生产队里分东西更是缺斤短两!”尉中说道。
   “我的爸妈虽在银行工作,也是不顺心;你想啊,资本家的子女,平时听人家的闲话,工作上受人家的排挤。一搞运动的时候就要挨批评,作为运动的对象,你训过来我训过去的,非常不开心。我和我的哥哥在学校里上学,被人家说成是资本家的少爷小姐,多难听。就连排座位都被人家挑挑拣拣的,我在学校实在受不了,一点学都不想上,就到新疆来了。”说完之后轻轻地摇着头,表示着无奈。
   “你的爸妈怎么会让你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女孩子到新疆来?”尉中试探着问。
   “他们是不愿意让我来的。”她笑了笑又说“我把他们闹得没有办法了,他们把我的姑妈、娘娘(就是父亲的妹妹)都请来,做我的工作,给我说了许多好话不让我来。我上面两个哥哥,我最小,姑妈和我娘娘家都是男孩,三家就我一个女孩子,他们都非常地疼爱我,不让我来。他们都哭了,真的很伤心。”她又苦笑了笑说“我铁了心了,非走不可;心里想生在你们家比人家矮三寸,好事儿没有分处处受排挤。我史载不愿意再看人家的脸色,所以我就来了。现在想来太伤大人们的心了。”说着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旋即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关淑那颓唐的表情,像一只失去了母爱的小鹿孤独无助地游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一样,听着远方的狼嚎,体味着身边的凄凉,噙着泪花的不知投向何处的眼睛里散射着迷离的光。
    尉中在听关淑叙述的时候,一会专注着她的表情,一会漫无目的地在纸片上写着一些字句,眼睛看着关淑那晶莹的泪花心里泛着苦涩的酸楚。

    打油一首为证
             凄凄楚楚两年少,同是天下沦落人,推心置腹说往事,情到深处泪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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