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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一)  

2014-01-08 14:35:50|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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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  《那年 那月 那事儿》

那年 那月 那事儿 (一) - 长天秋水 - 长天秋水
    高山河流    (图片选自网络,若有侵权请告知,立即删除。谢谢!) 
    
    时间像年轮一样刻下了岁月,岁月让人们记住了过去,过去向人们展示着善与恶的历史。
     我们从20世纪走来,20世纪有个六、七十年代。那是个火热的、热得烫人的、烫得人歇斯底里空前绝后的年代!有些人不知道那个年代,有些人肆意掩盖着那个年代,有些人不愿意提及那个年代,有些人忘不了那个年代。上个世纪有位伟人说:“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为了记住我们的伟大,记住我们曾经歇斯底里的辉煌,敝人就把那些年、那些月发生的那些事儿,记在下面。


     巍峨的天山横亘在祖国西部边陲的新疆境内,用它那坚实的躯体,支撑着西天之涯,拱卫着西疆之门,亿万年来坚不可摧,从愚昧走向文明。
     以天山为界把新疆分成了南北。南疆因天山阻隔了北冰洋南下的水汽而干旱少雨,北疆因南下的水汽受天山所阻而多雨雪。多水的条件,孕育了天山脚下伊犁河谷广袤无垠的绿洲。那里气候温和,土地肥沃,草肥水美,菜茂粮丰,牛羊肥壮,瓜果飘香,是个号称“塞外江南”的好地方。闻名遐迩的花城伊宁市就坐落其中!
     在伊犁河谷的西端,中苏界河(现哈萨克斯坦)的霍尔果斯河畔,有一片肥美的土地。一群生产建设兵团的军垦战士们,就护卫着这片土地。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汗水,用自己的热血,用没日没夜的辛劳,把荒草丛生,沟壑纵横,野兽出没,蛇类绊脚的荒原变成了良田沃野。挺拔茂密的钻天杨组成的防护林带,夹护着笔直的大小水渠,把数十万亩的沃野划成了整整齐齐的条田。宽阔规整的机耕道连接着每一块农田和村落;水渠里流淌着清澈的雪水,浇灌着繁茂的庄稼。纵横交错的林带阻遏着风沙,涵养水分调节着小气候。村落里袅袅的炊烟,欢快的童语,使这盎然的土地更加生气勃勃!
     霍尔果斯河,是一条靠天山雪峰融雪来水的季节河流。春夏季节,雪山上的积雪融化,大量的雪水沿着山间众多的溪流,或迂回盘旋,或飞流直下,冲出群山间的层峦叠嶂,汇集到霍尔果斯河内。由于水量激增,则河水急涨,湍激的流水跃过满布河床的巨石奔腾向前,宽阔的河面水花四溅,满河煞白。冰冷的河水裹挟着顽石、树木等杂物一路抛撒着雪白的浪花,卷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涌流而下,老远都能听到激流推动巨石相互撞击的隆隆震响,哗哗地流水声却成了陪衬;身临其境,惊心动魄!当您站在河岸,面对激流勇进的河水,仰眺高耸的天山,皑皑雪峰直插蓝天,您一定能会想起大诗人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诗句,心头定会为之一振,啊!面前不就是一条天河吗?你看,天山的名字多妙啊,天上之山!从天山上流下来的洁净之水,不就是“天上来”么?一座伟岸的巨山就在面前,一条洁净的天河就在手边,叫人怎能不为之一震呢?更有歌谣唱到:“高高的山上流下一道天河,天河里的水清凉浩净哟;有一天河水流遍这草原上,草原上充满了生命啊!”是吧!这清凉浩净之水就在眼前,滋润着这片肥沃的土地。依附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们,用自己的勤劳与无畏,每天迎着朝阳,送走晚霞,生机勃勃地与日月同辉!与山河同在!    

   秋冬季节,融雪终止,水量骤减,河水分成数条细流,轻歌曼舞,涓涓流淌,水深漫不过腿肚,宁静而温柔。河床上到处裸露着色彩斑斓大小不等浑圆的卵石,偶有圆木杂陈其间。因是界河,失去了水的屏障,常有牛羊越界,造成边界纠纷。
那年   那月    那事儿(一) - 长天秋水 - 长天秋水   尉中所在团的土地隔霍尔果斯河与苏联对峙,地理位置凸显重要。他和所有的军垦战士们一样,理所当然的肩负起了反修防修、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倍感荣耀!隔河西望,能清晰看见对岸农人的劳作,苏联边防军人巡逻的队伍,换岗的简短仪式,和那高耸的铁制瞭望塔;听得到对方军人的口令,公鸡的报晓及牧羊犬的狂吠。因意识形态的隔绝,真真是鸡犬声相闻,人至老死不相往来!为了提高警惕,防止不测的变故,我方在边境线附近的工作人员,如果向西方张望的时间稍长,就会受到制止。至今都弄不明白此举,到底是提防敌人,还是不相信自己!
    刚进三月,在口内已是桃红柳绿、莺歌燕舞、春意盎然的季节,而在霍尔果斯河畔的那片土地上,积雪仍未化完,土地、水面仍未解冻;成点成片的积雪还盖在低洼及背阴处不肯离去,使大地变得像黑白相间的奶牛一样斑斑点点。春寒料峭,北风依然刮得人面刺痛。但是,在已显露出田埂的麦田里,薄薄的积雪已不能掩盖住翠绿的麦苗,耐寒的小草也在向阳处洒下点点绿色,虽然是‘遥看草色近却无’,可春意已是悄然腾起!人们相信,再有几个丽日的照耀,再有几天南风的吹拂,当最后几片积雪化成几汪清水时,隆隆的铁牛声将充斥整个天空,热火朝天的春耕春种工作就开始了!
    在军垦农场里,人们的作息时间是以农事而定的;农忙季节,作的时间漫无尽头,而息的时间则少而又少。作为侍弄农业机械的尉中和他所在的机务排的同志们,更是忙而又忙了。机耕作业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机地连续作业。一个机组六人,分成两班。白班从早七点干到晚七点,午饭送到地头。夜班从晚七点干到第二天早七点,夜班饭同样送到地头吃。加上交接班的提前和推后,每个班的工作时间都在十四五个小时以上。天气寒暑,风雨雪霜,雷打不动。那时有许多响亮的口号,又无时不在鼓舞着人们的心灵,促使着你废寝忘食地工作,叫做:“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建设边疆,保卫边疆!”“活着干,死了算!狠斗‘私’字一闪念!”你想啊,死了拉倒,‘私’字一闪念都不能容忍,都要斗得你死去活来,还有别的什么可说呢?于是乎,军垦战士们个个满怀万丈豪情,只有一门心思的工作!工作!再工作!干活!干活!再干活!活脱脱一部干活的机器。 
    日出日落,上班下班,风风雨雨,一年的辛苦劳作,终于换来丰硕的收成。粒粒饱满、堆积如山的小麦;喷香诱人的胡麻、菜籽、向日葵;金灿灿的玉米铺天盖地;看着粮食的山,油料的海,人们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每个强劳动力人的月粮食定量是四十斤,百分之九十的玉米面,只有百分之十是白面,清油一两,别的什么再也没有了。
    粮食都被装进印有‘中粮’的麻袋拉去支持世界革命了(那时有个口号:多生产一粒粮食,就是多一发射向帝 修 反的炮弹!)。我们要解放世界三分之二生活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制度之下的受苦受难的革命弟兄,继而解放全人类。把小麦油料,都作为炮弹射向了帝修反。英雄的军垦战士们高喊着震天动地的:“打倒美帝!打倒苏修!打倒各国反动派!”的口号,只能与牛、马、羊们共享金灿灿的玉米了。只不过牛马羊们整食,而军垦战士们食用金灿灿的玉米面做成的金灿灿的大发糕!(说是面,其实就是用细筛筛出的,连皮带玉米渣子的粗粉*)整日吞食大发糕,缺油没肉,长此以往,泛酸烧心,时常伴随着你,弄的你心绪不宁。因为常年的玉米发糕,实在让人难以下咽,为了保持体力,每天吃饭,自己都要作为一个任务来完成。

    在农场里是能种出优质蔬菜,养出肥牛肥羊来的。但是,在一切为了革命的时代,吃好喝好是资产阶级腐败思想,只能以名义上的节俭,其实是穷困潦倒为荣。夏天是辣椒、茄子、老韭菜,冬天是萝卜、土豆、老白菜;当时有个顺口溜是这样的:“说一个食堂真是好,饭菜花样真不少;早上辣椒炒茄子,中午茄子炒辣椒,晚上来个大花样,辣椒茄子一块炒!”(这里指的是夏天。其实早上只是一小点咸菜,为了说起来押韵,加了个早上辣椒炒茄子)事实上这还是好伙食,有时只能是咸菜伴发糕。

     打油一首为证:

           霍河之水天上来,天山万仞阻西界;鸡犬相闻人不往,意识形态作邪怪!

                                                                          (长天秋水版权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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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4 17:58
赵林虎(黄叶路)
每读一遍苍凉景,心中苍凉、凄美一次!岁月(一) - 长天秋水2 - 长天秋水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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