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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十七)  

2014-01-27 11:29:20|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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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烧牛肉真的不错,块大、肉烂、油多,味道好极了!每人一大碗,够分量。只可惜为了抢时间,吃得太快,恰如狼吞虎咽,没有充分享受那迷人的悠长的肉香,和牙齿咀嚼牛肉的惬意,只落了个油油的嘴唇闪着亮光。大家又把吃了牛肉的碗,装上开水,摇了又摇晃了又晃,把一只吃过红烧牛肉的空碗,变成了溢着牛肉香气的汤。嗨,太好啦!个个吃饱喝足,打着饱嗝,剔着牙齿。尉中却在暗想,什么时候能弄碗醇香糯烂的牛肉,神清气雅地坐下来细细咀嚼品尝一番该有多好。坐在那里瞎想终究都是乌托邦,眼下还是麦收要紧,只能是闲话少说了。
    尉中挺着装满红烧牛肉及用开水涮碗而成的牛肉汤的肚子说:“谢谢徐嫂送的饭。”又转向同班工友“咱们各自丢下包袱轻装上阵,别胀坏了水箱,准备放水开战怎么样。”大家齐说:“要得,放水喽。”说得徐嫂哈哈大笑起来:“大巴郎子的(巴郎子,少数民族语言,男孩的意思)尿个尿就尿个尿就是喽,还来个文邹邹的什么丢下包袱放水开战,真逗人个家伙!”
    当徐嫂在收拾碗筷时,大家到收割机的另一侧小解。就在尉中小解完毕,整理裤口时,兆义说:“组长,你听,有小鸡叫。”尉中说:“哪呢?我咋没听见。小鸡叫,瞎扯呗?”“真的。你耳朵不好使。不信你仔细听听。”尉中微笑着还是不信,兆义忙弯下腰去仔细听辩了一会,回脸自信地对尉中说:“在收割台下面,咱的耳朵错不了。”大家闻言都凑上前来弯腰细听,果然在收割台下面有雏鸡娃子微弱的‘叽叽叽’地叫声;在噪杂的麦收现场,不是多几分地用心,真地听不到那微弱的刚刚临世地鸣叫。
   兆义单膝跪地俯下身去,侧着脸窥探着收割台底板与地面的缝隙,伸出右手扒拉开杂乱的麦草,从那铁板与地面的矮缝中,拉出一个用杂草、牛羊毛做成的巢窝,小面盆大小,有十二只布满棕褐色斑点黄绿色的野鸡蛋,全部都破了壳,有两只的头已经顶开了盖,露出了粘湿的脑袋,惊恐的眼神望着周围的人们和那庞大的机器,哀叫不停;徐嫂听说发现了野鸡,也停下了回家的脚步。正在大家対这窝小鸡除了好奇之外不知如何处置的时候,许嫂赶紧过来说:“给我吧,我拿回去养着,看能养活不?放在这里死了多可惜。”子贤说:“你还养呢!饲养家畜这是资本主义道路,吃好喝好是资本主义思想,你不怕领导割你的资本主义尾巴?”子贤笑了笑提高嗓门又说“你养着吧,等运动来了肯定又是一条上纲上线自我检讨的好材料!”徐嫂不顾那些,依旧固执地小声说:“偷偷养着,能养几天算几天,也是几条小生命吧。咱们这一吓唬一折腾,鸡爹鸡妈肯定不敢回来了,到时候还不是一窝死鸡,做肥料都不够用。”众人想想也不作声了。许嫂说罢小心地把将要出壳的小鸡连巢包起就要离去。
   尉中们爬上机车,正准备启动开始工作。听到车后刚走不远的徐嫂高声叫道:“快来看!这是啥?”紧接着又叫道:“一把手呛!”听到这里,大家笑了:“徐嫂,你真能开玩笑,麦棵里有炮呢!还
木仓!是活见鬼吧?”徐嫂又认真的说:“真的!小狗骗人!”他放下扁担,弯下腰真的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一个黑色的小手呛来。

   子贤玩笑着大叫一声:“响了!”吓得徐嫂惊恐的扔下手木仓,后退了好几步。虽然形态滑稽却没人发笑,因为那是个严重的事件,众人都好奇地围上前去观看。徐嫂惊魂未定的说:“吓死我了!不骗你们吧,还不相信!我能给恁小毛蛋子(小男孩)开玩笑。”

    看来那是把真木仓

    尉中有自知之明,时刻牢记伟人对于地主羔子的圣谕。鉴于自己的身份,没有靠的太前。那东西在咱们提倡你死我活的这地儿是个敏感的玩意儿,尤其是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当权者时刻都提防着自己会被人撵下台的年代,为避嫌疑尉中知道自己要远离那些敏感的东西。想到这里,尉中这段时间热恋渐入佳境工作顺利的豪情又荡然无存了。心里埋怨自己,好了疮疤忘了痛。才顺利了几天就又豪情万丈、激情满怀了。他又想起了‘社教’中的憋屈,颜面扫地,度日如年,欲哭无泪的境况,何时才是了结?那一天在哪里?何时能等到那一天!
    尉中的思绪又回到现实中来。怎么会有一把
木仓呢?是苏联特务丢的?看来苏修特务还真不少。不过,这特务也太草包了,能把木仓都丢了,难怪是修正主义,特务都那么笨,真的是不得中国人的待见。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把木仓却傲慢地躺在地上,放着豪光,谁也不敢碰它一下。

    兆义大着胆子蹲下身去,轻轻拿起举到眼前打量起来。正在这时,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传来。大家循声望去,来者正是连长良平。他问道:“咋啦?康拜因坏啦。”尉中接道:“连长,不是。这里捡到一把手木仓。”兆义把手木仓递到连长面前,连长也没下马,接过手木仓,拂去草屑沙粒,又用嘴吹了吹各个部位的尘土。‘哗’地拉开木仓机说:“好家伙,还上着膛呢!”又向着兆义“多危险!亏得你没瞎摆弄。”兆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连长跳下马来,把缰绳套在左臂上,询问大家还有什么情况;刚刚停下来的高昂着头颅的黄骠马向空中‘突突’的打着响鼻,右前蹄‘通通’响的击打着地面,马蹄下溅起了阵阵尘土,浓密的长尾巴上下左右不停地甩打着驱赶蚊虫。

    大家七嘴八舌地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连长点了点头说:“把枪交给我,你们继续干活吧。到此为止,都不要传啦!”尉中小心地问道:“是苏修特务吧?”连长未置可否,只是脸上透着有点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淡淡地说:“行啦,没事啦。你们干活吧!”说完上马,扬鞭而去。黄骠马跑得很快,随着马蹄击打地面的踢踏声消失,只留下一路烟尘!
    良平连长,军人出身,为人耿直,和气善良,群众威信很高。
    连长的身影消失在田头。
    联合收割机又生云吐雾的轰鸣起来。人们再一次全身心地投入到收割麦子地工作中。只有尉中在心里想着:“看来又是机密,只是不知是那个层级的。”

    打油一首为证
           开水涮碗成靓汤,野鸡巢旁现手枪,尉中自知血统溅,只敢远观怯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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