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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秋水 的博客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宋·黄庭坚

 
 
 

日志

 
 

岁月(十)  

2014-01-17 14:25:48|  分类: 小说--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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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时间走得很慢,地球的旋转最终还是把尉中期盼的那个礼拜天,如期地转到了他的现实生活之中。
    礼拜天,放假休息,人们都起得很晚。尉中也和大家一样,太阳升起老高了才起床,草草吃了早饭,洗了工作服,整理了床舖,随着人群踏上了进城的路。说是进城,其实就是去团部的所在地。因为在一九六二年(逸伊她塔事件)前这里是县城所在地,‘事件’时大量的边民为了吃饱肚子逃向苏联境内,据说有六七万之众。几近十室九空,诺大的县府所在地几乎成了一片无人的空城。尉中们就是被他们的上级,成建制的派到这里执行代管、代耕、代牧的“三代”任务的。他们接管了这片土地,团部设在县城的原址上,那里就成了团的中心。后来人们就把到团部办事,习惯的称为进城,也可能是人们对城市的一种留恋与向往的情结吧?
    尉中和同行的男人们、女人们说笑着、嬉闹着行进。十多里的路程,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和她们的脚步丈量殆尽。来到街面上,人们各自奔向了自己的目的地。隆冬腊月,人们都穿着厚实的冬装,嘴里呼着蒸汽,男人的帽沿,女人的刘海,都结着晶亮的冰珠。城外的机耕道和城里马路上的积雪,被行人的践踏、车辆的碾压,冻的像玻璃板一样油光滑亮。所有的行人都迈着细碎的步伐,小心谨慎的前行,以防摔跤。一旦有人不慎滑倒,即会激起一片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人不由己的爽朗大笑。
    尉中戴着的羊皮棉帽的护耳,像两根毛茸茸的帽翅支在左右,随着步履的前进一上一下的扇动着,好似古代的公子哥一样颤着帽翅行走在街市上的人流中。草黄色的旧军上衣,没有系上纽扣,露出了里面他的姐姐给他编织的浅咖啡色的毛线衣,棉手套倒系在背后,垂在腰下,在屁股上方一步一颠地抖动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像印度电影《流浪者》里的无所事事的拉兹一样优哉游哉、慢条丝缕,毫无目的地迈着步子从这家商店走出,又走进那一家商店,趴在柜台上浏览着货架上的商品,和售货员闲聊几句价格,大约是囊中羞涩吧没有任何买卖,只想着太阳快点西斜好打马回府等着太阳下山。他路过理发店时,才想起自己的头发很长了需要真理一下。尉中掀起厚重的门帘,侧身进去,理发室高大的厅堂内暖烘烘的热气扑面。他看了一圈,买了一张理发牌,在背向街道的长凳末尾处坐下,排队等着理发。
    理发店坐南向北,面对大街。后墙上端挂着七面老大的理发镜,对应镜子放着七把理发椅,七位身穿白布长衫,戴着口罩的或男、或女的理发员,在忙着给顾客理发,静悄悄的厅堂内刀剪声清脆悦耳。排队等候理发的人们,静静的坐在长凳上,有的眯眼养神,有的四处打量,有的偶尔伸一下懒腰张大嘴巴打个哈欠。
    尉中打量了厅堂,毛毡制成的门帘阻挡着外面的冷风,房顶上宽大的天窗,横贯三间店堂,阳光斜射进店堂内,显得亮堂堂的。火炉上铁皮筒内的热水不紧不慢地吱、吱、吱地哼着恰似吹眠的小曲儿,真的有点让人困顿。筒口上蒸腾的热汽,汇集在天窗附近,象轻雾似地缓慢飘摇。
    升腾的水蒸气在天窗的玻璃上结下了许多水珠,成串的水珠顺着玻璃的斜面,流到泥土做的屋顶上浸润了一片泥土,在那片潮湿的泥土中,竟然奇迹般的生长着一颗茂盛的老鼠瓜(西北高原上特有的一种植物),长出了五条一米多长的藤蔓。有一左、两右三条藤蔓上的卷须,扣住了天窗边沿的瘢痕或是突出物,顺着天窗的边沿平行伸展,有两条藤蔓却垂直而下吊在空中。藤蔓的前端开着黄色的小花,小花后面朝向根部的每片叶柄处,都结着手指头或者蛋黄般大小的老鼠瓜。它们翠绿的藤蔓及果实,悬挂在天与地之间,煞是好看。这给本就温暖的店堂,更增加了几分温馨与生气。尉中感到很是新奇,他想大自然的造化真是人神莫测!他心里想着,这样的景致,但愿上天保佑以后年年如此,岂不是人间罕事!  
     “下一个。”理发员的喊声惊醒了默想的尉中。等待的座位上又少了一个人,他向里面挪了挪,正好对着第三面镜子,镜子映照着室外零碎的景物和晃动的人影;他突然从零碎的画面中,发现一个眉清目秀白里透红的俊俏面孔。他的神经震了一下,这是谁,是男孩,是女娃?他向窗外寻找,却不得所踪。他转回脸来,又发现那个面孔也在张望。他动一下,人家也动一下。他愣住了,你说那个人是谁?尉中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让他费心琢磨的面孔,竟然是他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不禁一丝欣慰升上心头。他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影子,举起左手摘下棉帽,用右手拢了拢自己老长的头发,心里有了自信,也明白了阿娣对他的邀约,喜悦之心油然而生。他的这一系列举动,引起了面对理发镜的理发员大嫂的注意,她回过头来看看尉中,微微笑了一下,又认真工作起来。尉中不免有点羞怯,他把目光转到了别处。
    终于轮到尉中理发了。偏巧又是刚才投他一个微笑的那位大嫂理发员。不知何故此时的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始至终耷拉着眼皮,再也不敢正视镜子里面的自己及理发员大嫂。直到理完发,把理发牌交到理发员的手中,尉中才像偷了东西的小偷一样,匆匆逃出理发店出了口长气,神经才轻松了下来。
    出得店来,看看太阳已经偏向西半边的天空,就急急地迈上了回家的方向。放眼望去,长长的回家路上,行人已经不多,只见一、二行人的影子在他的前方移动。西斜的阳光拉长了尉中的身影,那身影伴随着他的脚步一耸一耸地向前推进。路边林带钻天杨的影子斜躺在路中央,像是巨大的栅拦横在前面,好像是要阻当尉中前进的脚步,可尉中还是轻快地越栏而过。杨树上的疤痕象一个个睁得老大的眼睛,看着尉中的身影越走越远。
    慢腾腾的太阳落下西山,房内的光线已经很暗淡,书本上的字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军棋盘前的子贤、兆义还在酣战。尉中放下手中的书本,撕了条废纸捻成纸捻,在火炉里引了火来,点燃了煤油灯,放在棋盘前,子贤咧嘴笑道:“呦!组长真是个大好人,给咱点灯了。”他只是笑了笑。又点了一盏灯放在自己的床头边。说是床,其实,就是用木板搭起的简易床铺。他把铺盖哈马啷当(维语:全部的意思)卷在床铺的头上,当做靠背,躺坐在床板上看书。那是陶铸写的‘理想、情操  精神生活’的小集子,已经不知看了多少遍了。今天又拿起来,其实不是看书,只是掩饰而已。两眼时不时地看着窗户,盼望时间快快过去。看着慢腾腾的老天爷,心里有点着急。不过,在尉中的期待中,天色还是黑了下来。气温渐低,人声渐稀。
     尉中双手捧着书本,却在用心听着窗外的丝丝动静。终于,“咚、咚、咚”传来三下不太响的叩窗声,尉中的心脏也跟着急跳起来。“是谁?”观棋的苏也问了一声。没有回答,只听到一串细而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自言自语道:“搞个鬼搞!”尉中趁机说:“我出去看看是谁。”兆义讲:“肯定是谁家的捣蛋孩子,没事操事呗!”尉中没有理会,还是穿上短大衣,带上棉帽慢慢走到门后,拉开吱呀作响的房门,走了出去。木门在自制拉簧的拉扯下,“咿------呀、砰”地关上。紧接着“哐-啷啷啷--------”拉簧打在木门上的声音,由强到弱的响了一阵,慢慢地静了下来。

     打油一首为证
             急盼佳人天不黑,手捧《情操》作推诿;玉指击窗传情讯,惹得拉簧弹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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